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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那是懲罰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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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歹是大妖,她不要尊嚴的嗎?

人家這麽明顯的不想抱她,她還能為了蹭他的懷抱而無下限的貶低自己不成?

“男女有別,哼,前幾天你抱我的時候怎麽沒想過男女有別?”

蘇卿若沒好氣的用小和尚的袈裟給自己磨爪子,哼唧道,“你說,是不是我昏迷的時候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或者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話,讓你不高興了?為什麽才幾天沒見,你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容德聞言瞳孔驟然緊縮。

他很好的維持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沒讓小狐貍發現他一點不對勁。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前幾天是我錯了,我只以為我抱著的是一只小狐貍,卻忘了小狐貍變成人後是個女子,我抱著你,等同於間接抱住了一個女孩子,這樣是佛門所不容的。幸虧師父提醒了我,讓我及時反省了。”

蘇卿若眼中閃過一抹狐疑。

小和尚給她的感覺的確是怪怪的,但是從他說話來看,他好像並沒有跟她冷戰,只是比往常稍微顯得冷靜自持了一些。

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他只是因為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之戰,在心境上有所突破,於是整個人變得成熟冷靜了?

容德將自己的袈裟下擺從蘇卿若爪子裏抽出來,說:“我是來看看你醒沒有,既然你醒了,那你好好養傷,我先去修煉了。”

他指了指自己周身的功德之力,說:“師父說這些功德之力若是遲遲不吸收,它們是會消散的,我得抓緊時間盡快將它們全部吸收了,否則就白白浪費了。”

蘇卿若看著那片從自己爪子裏扯出去的袈裟,有點生氣。

今天的小和尚好煩啊,怎麽這麽煩呢,讓人看不透他!

她只是一個賭氣的工夫,站在床沿邊的小和尚就已經轉身離開了,她氣惱的望著那已經走到門口的背影,狠狠撓了撓床。

“你站住!”

她見小和尚停下腳步,咬牙瞪著他的背影質問道:“你現在都不肯抱我了,那是不是等我養好了就要把我攆出廟裏了?”

容德靜靜站在那裏,搖頭平靜的說,“不會,你想在廟裏呆多久就呆多久,我不會攆你,師父和師兄師弟們更不會攆你。”

蘇卿若氣哼哼的說:“誰知道你這話是真是假!你不是說什麽男女有別嘛,你看你們這寺廟裏全都是男的,誰知道你到時候會不會說我這個女子在你們一群和尚裏會影響你們的聲譽,非要攆我走?”

容德聞言回頭看了看她。

他說,“你誤會了,我們出家人只是不能與女子有親密的接觸,但女子住在寺廟中卻是無礙的。你隔壁的客房中就住著一位年輕的女香客。”

停頓了一下,他繼續說:“當然了,你是大妖,你是可以隨意變化的,如果可以的話你一直維持狐貍的形狀是最好不過了,這樣子誰也不會說半個字的閑言碎語了。”

蘇卿若氣呼呼的瞪著容德。

他說的話非常有道理,她完全找不出半點理由來反駁,可是為什麽這些話聽著這麽讓人不高興呢?

她還沒想出反駁的理由,他就已經轉身離開了,望著空蕩蕩的門口,蘇卿若氣得一爪子拍在床沿上,把一張堅固的床給拍成了粉末。

這可惡的小和尚,太過分了!

他不讓她變成人形她就不變啊,她非要變,她不僅要變成人形,她還要扭著腰千嬌百媚的在蓮音寺那些和尚們面前晃悠,氣死他個小禿驢!

氣得要命的蘇卿若走出破床範圍,一扭身變成了人形。

一變回人形她就頭暈目眩,腳下虛軟,不得不撐著桌子穩住自己。

感受著暈眩的難受勁,再想想剛剛小和尚不肯抱她,她又生氣又委屈——

“我頭暈目眩是為了誰啊,還不是因為你要被蘇玉娘玷汙了,我為了救你不得不強行動用了夢貘的技能,這才弄成了這個樣子……”

你倒好,我救了你的命,你竟然連抱我一下都不肯,讓我與那麽舒服的懷抱含淚揮別,好氣人啊!

蘇卿若越想越不開心,頭暈難忍的她慫慫的再次變回了小狐貍,不走敞開的門,生氣的從窗子那裏跑出去了。

一個人來到後山,蘇卿若蹲在上次遇到父親的那塊石頭上。

她趴伏在石頭上曬自己柔軟的皮毛,從體內空間裏拿出狐族專門給幼崽們吃的靈丹,把靈丹當糖豆一樣毫不吝惜的往嘴裏塞。

一顆一顆又一顆,嘎嘣嘎嘣的聲音讓蘇卿若心情慢慢的放松下來,慢慢開始搖起了尾巴。

不遠處,一只漂亮的成年狐貍踏著雲朵而來,遠遠的就看見了嘎嘣嘎嘣嚼著靈丹的小狐貍。

“卿卿——”

毛色雪白光滑的大狐貍輕輕叫了一聲,柔婉的女聲讓蘇卿若驀地擡頭望去。

看到那狐貍眉心處的火紅色印記,蘇卿若猛地跳了起來!

“娘親!”

蘇卿若高興的在石頭上蹦蹦跳跳,等大狐貍落到石頭上後,蘇卿若立刻就撲到了大狐貍腳邊,用自己的爪爪去抱大狐貍的腿,用自己的腦袋去蹭大狐貍的毛,那模樣,高興得跟瘋了似的。

大狐貍垂眸無奈的笑著,等小狐貍親昵夠了,她伸爪子將小狐貍推開,優雅的臥在石頭上看著小狐貍。

“來,告訴娘親,你是不是強行用了夢貘的天賦技能‘噩夢審判’?”

“……”

被推開了也不惱,正準備跑去繼續跟娘親撒歡的小狐貍一下子僵住了。

她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呆呆的望著娘親。

原來娘親來這兒不是因為想念她而專程來看她的,娘親是來找她算賬的?

糟、糟糕了……

大狐貍優雅的舔了舔毛,淡淡的說:“娘親跟你說的話,你全都忘記了?”

小狐貍垂著腦袋,可憐巴巴的趴在石頭上,不敢作聲。

大狐貍見女兒不開口,她替女兒開口了。

“當初純血九尾狐的族長非要將你帶走,娘親不放心,怕他們傷害你,於是剝離了自己的天賦技能‘噩夢審判’強行種植到你體內,為的是保護你,讓你能在他們傷害你時用這大招拖延時間逃跑——娘親跟你說過,你這一生只能用一次,讓你務必要留到生死關頭。”

大狐貍淡淡的看著女兒,“來,跟娘親說說,三天前你做了什麽事,竟然到了生死關頭,竟到了不得不動用噩夢審判這個技能的地步——”

小狐貍恨不能將腦袋埋進毛毛裏去,這樣就可以躲著不用回答娘親的問題了。

大狐貍見她不說話,用大尾巴拍了她腦門一下,“說話。”

……

與此同時——

蓮音寺中正在打坐修煉的容德突然感覺到手腕上佛珠傳來的震動。

他驀地睜開眼,擡手看著佛珠。

這佛珠裏只關著蘇玉娘的靈魂,這幾天蘇玉娘雖然時常挑撥鬧事,但也只是用嘴,作為魂體的她根本不具備震動佛珠的本事。

此刻她竟然震動得佛珠也顫動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容德凝神將神識探入那顆佛珠裏,然而佛珠裏再沒有了蘇玉娘的魂體,只剩下了無數小光點——

“蘇玉娘魂飛魄散了!”

容德震驚的望著空蕩蕩的佛珠內部,強悍如蘇玉娘這種大妖,以他現在的修為是絕對不能夠毀滅她的靈魂的,讓她魂飛魄散更是難上加難!

可她竟然在頃刻間詭異的魂飛魄散了,這是為什麽!

容德驀地站起身凝重的掃視四周——

莫非是有人在暗處窺伺,隔空毀滅了蘇玉娘的靈魂?

那個人是誰!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容德飛快的在蓮音寺中急速奔走,試圖找出那個隱藏著的人。

雖然他知道他修為低微,就算找到了對方也對付不了對方,可不找一找他怎麽能甘心?

當容德找到寺廟後山時,他立刻就看到了山石上的大小兩只狐貍。

第一眼看到那只優雅的臥在山石上的大狐貍時,容德首先註意到的不是大狐貍光潔的皮毛,不是大狐貍優雅的身形,而是大狐貍眉心間那火紅色的印記——

他死死盯著大狐貍眉心處的印記,心中升起強烈的危機感!

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他明明是第一次見到這只狐貍,可那印記,讓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仿佛……

仿佛那印記是他親手留下的一樣,他甚至還覺得那印記代表著一種烙印在靈魂上的懲罰……

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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